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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籍音乐家余亦文

时间:2015-07-16 10:00:27 来源:潮州日报 作者:余世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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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总理及邓颖超同志在观赏余亦文演奏

春天总是带来春消息。今年春节过后,我接到余亦文学兄邮来一个快递包裹,里面有他刚问世的潮州歌乐论著《潮声》和近年编著的《潮歌问》及多年创作的舞蹈音乐、器乐作品光盘专辑。书里夹着一张令我眼亮的黑白照片:20几岁的亦文端坐在广州从化温泉宾馆庭园式走栏的藤椅上,正展臂运腕给站着的周恩来总理及邓颖超同志演奏锯琴。旧照片背面的说明是:“1962年,我为总理演奏《北风吹》、《牧羊姑娘》、《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曲。总理详细了解了锯琴的来历,并说了一句至今令我难忘的话“劳动创造了世界,也创造了锯琴”。

我看了“总理听琴”的珍贵照片,又翻阅亦文学兄耕耘半个多世纪的部分作品和著作,觉得这两者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是一代伟人对一名音乐工作者的鼓励之举所产生的不凡回响。

我和亦文学兄的结交已久,解放初同在饶平二中读书,他是学校歌咏队长,我是校学生会文娱委员兼歌咏队合唱指挥,还同台演出过小歌剧。有一次我到县城手工业俱乐部去,见他正在拉锯琴,便好奇地问:“这片板锯怎能拉出如此动听的乐曲,你是跟谁学的?”他答道:“是向一位出生南洋的小学老师学的,据说此乐器是意大利的伐木工人最先发明,后传入东南亚再传入中国来啊。”自上世纪50年代末他被调入华南歌舞团后从事管弦乐演奏和音乐研究30多年,我却一直在县市宣传部门工作,对他的事业成就略有所知。90年代中期,我在潮州市操办一次大型文化活动时特邀已是省音乐家协会副主席的他前来观摩和指导,两人才重逢相聚。从此就有了文事往来,我对他的音乐事业了解渐多,但因“隔行如隔山”,对其多方面音乐成就及文化艺术价值的认识仍是肤浅的。

近日我在思考:学兄音乐人生的真正起点应是他给周恩来总理拉琴并受这位伟人亲切接见的那一次。总理的话为他指明一条通往音乐殿堂的正确路径——到劳动和实践中去汲取音乐营养。从此,他就立下“要为生我养我之潮地做点力所能及之事,从事潮州音乐、潮州民俗的收集整理研究工作”的志向,把潮汕作为事业的根基地,经常回故土上山下乡进村进城进行采风和学习,孜孜不倦地探求。

潮乐大师杨广泉是亦文发掘潮乐宝藏的主要对象。这位杨先生从人品、才学到技艺在潮汕乐界都是一流的。他在建国初曾以一曲潮州二弦领奏“活五”调《柳青娘》震动京华,使首都许多音乐名家初识潮乐就被迷住了。亦文慕名拜杨先生为师,每有机会,无论在广州、汕头、澄海的剧场、戏校宿舍及先生故居,都有他向老师学艺的身影。远的不说,单说1983年杨先生赴香港演奏《寒鸦戏水》获得好评归来,亦文问他为何在曲调旋律上处理得这么好?杨先生答道:“该曲是借寒鸦水中追逐嬉戏,以颂扬敢于笑对寒霜,不怕艰难,奋发向上的精神,所以开句要奏得雄壮。”亦文从中进一步体会到演奏者必须以心带情、以情奏乐才能达到“死谱”活奏的道理。

亦文自知对潮乐最具特色的领奏乐器“二弦”在技法功夫上尚欠火候,多次请杨先生指教,从坐姿、定弦、弓法、指法等一一询问,都得到了准确答复。他照此拉弦果真收到了“弓起乐韵生,弓停余韵在”的效果。他们两人也曾一起切磋乐艺,有次针对潮州二弦音域不够宽的问题,先生问:“二弦一滑落到高把位,声音就尖沙,怎么办呢?”亦文说:“把二弦‘千斤’移高试试看。”先生马上照做,拉了一下,虽仍觉得不够满意,但受亦文的启发将琴筒(共鸣箱)扩大一些,拉出来的音色音量就好多了。

亦文又向陈华、梁杰、黄秋葵等潮乐名师讨教,还多次跋涉于山区畲族村寨和海边渔寮寻觅鼓乐、昼歌等民族原生态音乐。他把采集来的音乐元素融进自己创作和改编的近百首乐曲中,不少曲子像潮乐《庆丰收》、《今昔》、《韩江春》、《涣》等就是活色生香且具古典韵味的佳作。他在积集传统音乐文化资料基础上写成的三四百万字潮乐文化论著,均有现代气息和厚重历史感。亦文这两方面的成就,既丰富了我省民间文化遗产,又为潮州音乐文化理论增加了厚度。

亦文学兄还是一个资深的文艺团体领导人。他在上世纪70年代初开始参与省歌舞团乐队的领导工作,80年代中期起担任广东歌舞剧院副院长长达23年之久,对剧院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改革开放之初,在外来音乐文化冲击下一度省内演出市场趋淡,剧院为走出经济困境由亦文率轻音乐团到东北三省演出。他了解到,此前广州一些艺术团体北上演出在选曲、台风等方面不够慎重引起了负面反映,也知道东北部分观众对毗邻港澳的广东轻音乐存在某些偏见,便暗下决心:要让东北人民了解,广东人民在物质文化丰富的同时,精神文化也取得可喜的成果。他在带团出发之前,精心组织全团人员做好充分准备,带去的绝大部分轻音乐节目是国内省内创作的思想性艺术性都有较高的水平,还要求演员的台风要大方、高雅又热情、潇洒,连服装设计也讲究质朴美。果然,乐团首场在哈尔滨工人体育场演出就大获成功,全场近五千观众被优美健康的歌声乐声所陶醉而喝彩,掌声阵阵。当地一位音乐评论家对女演员安李独唱《塞北的雪》的评价就很好,他赞道:“难得啊!说真的,就算在哈尔滨也很难找到一位演员,能把北国颂歌唱得如此感人。”这次乐团在东北演出两个月,所到之处均获好评。此举不仅缓解剧院的经济困难状况,又带出许多青年歌手、乐手,使他们的知名度得到提高。

亦文学兄尤其善于借力新闻媒体来推动省歌舞剧院的工作。多年来他写了几十篇文章记述本院团队各行当的佼佼者,登载在省内三大报和国内外的音乐艺术杂志上,宣传他们光亮的艺术人生。被宣扬的有舞蹈家温明珠、汪冽、聂娜,歌唱家李素华、陈红浪、曾咏贤、唐彪、演奏家殷飚,口哨艺术艺赵强等等。这些文章中写这群名演员写得最为集中而且生动的是,由亦文本人带团到粤北山区下乡扶贫演出和韶关大瑶山铁路隧道工地慰问演出那两次的记述,反映了基层群众的文化需求和演员们的艺术生活体验与艺术追求。在新丰县一个山村演出时,农民们像过大年一样欢天喜地,一位乡村老教师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我们山里人对物质生活不敢有大的奢望,但太需要精神食粮了”。第一场演出后唐彪说:“以往演出,我们最多下到县城。这一次看到农民乡亲的热情劲,使我明白了文艺工作者坚持正确文艺方针的必要性。”李素华来演出之前,有人知道她近期将参加全国民歌大赛,劝她别下乡以免影响参赛,她坦然地说:“道理有大小,目前为农民兄弟演出是最大的道理。”她每次出场独唱,观众回报的掌声很热烈。曾咏贤在台上歌唱自己作词谱曲的《山歌》,台下则辅导县里的文艺骨干,当地一位干部说:“说不定日后,这穷山沟里也能飞出会歌唱的金凤凰来呢!”在隧道工地慰问演出期间,那些因工负伤的工人大多腿脚受伤,不能集合一起观看演出,演员们就逐个房间去表演。女歌唱演员黄瑞兰站在一个老工人的床榻前,当了解到他轻伤不下“火线”而致重伤的英勇事迹时深受感动,歌唱了一半便泣不成声,擦干眼泪后才继续唱下去,场面十分感人。一位年纪较大的舞蹈演员大有感触地说:“这些天的感受,使我又想起老文工团员为人民服务的优良传统!”

我的面前摆放着被音乐界誉为“潮州音乐百科全书的《潮歌问》,翻开书的序言之一:广东省文联党委书记、专职副主席白洁写道:“余亦文先生是我省著名的民间音乐理论家,孜孜不倦地研究潮汕民间音乐的执著精神让人敬佩。”翻开书的序言之二:潮州籍文艺评论家、原广东省文联党委书记蔡时英写道:亦文“他怀着对故乡潮州文化的无限眷念之情,几十年为一日地投身潮州音乐的作曲、演奏、研究和著述,硕果累累。”

看了以上两位的点赞,我对亦文学兄音乐人生的真正起点缘于周恩来总理的指引之思考与判断,在这里得到了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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