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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州人是砂拉越诗巫早期开发的重要力量

时间:2015-07-14 09:44:18 来源:潮州日报 作者:杨锡铭

诗巫,总面积8,278.3平方公里。在行政上,诗巫省分割成了三个县:诗巫县 (Sibu District),加拿逸县 (Kanowit District) 及实兰沟县 (Selangau District);人口约30万(2010年数据),主要由福州裔华族及伊班族组成。现今诗巫省的行政中心位于诗巫市,有“新福州”之称。1950年代以前,诗巫市曾是砂拉越最大的城市,现为第三大城市。市区内的从商人员99%为华人(以福州人后裔为主),主要产业为金融业、建筑业、棕油业、木材业和造船业。

在19世纪中叶前,现今诗巫省的地区属于文莱王朝的管辖之下。1853年,因为砂拉越第一位拉惹詹姆士·布鲁克的介入,使到文莱苏丹不得不把诗巫省地区交给了布鲁克王朝。随后,詹姆士在该地区建起了布鲁克堡垒(Fort Brooke),也是当时诗巫省地区的行政中心。诗巫省在1861年正式成立,成为砂拉越第三省,范围包括整个拉让流域(Lembah Rejang)地区。

一提起诗巫,人们通常是这样叙述 :在1850年时,诗巫只是一个马兰瑙人的小村庄。英国人詹姆士·布鲁克在砂拉越开拓了殖民地,处于拉让江中游的诗巫,作为通往内陆船只的中转站,经济活动开始发展。1900年4月,闽清举人黄乃裳参与戊戌维新失败后,带着几个亲人来到英属砂拉越。不久他与第二代白人拉惹查尔斯·布鲁克商谈移民垦殖事宜。双方达成协议,签订了十七款条约。接着黄乃裳以港主身份,成立“新福州开垦公司”,带领他的福州乡亲开始实施他的垦殖计划。垦区初期只种些番薯、杂粮、蔬菜之类,后来引种橡胶成功,垦区经济飞跃发展,成为南洋群岛橡胶主要产地。福州人的到来促使其成为一个贸易中心。随后,来自福州、广州和厦门的商人逐渐将诗巫变成州内重要的木材集散地,华人社区也因此开始发展起来。

因此,在人们的印象中,诗巫就是一个由黄乃棠带领福州人发展起来的城市。

但实际上,在此之前,诗巫及其附近地区已有华人垦殖的纪录。资料显示,1850年前后已有闽南地区的漳泉人开始在拉让江流域定居。1862年诗巫开埠,布律克古堡建成,漳泉人迁居当地。1867年,诗巫哥乐多“广东福建义冢香亭”开始启用。 1886年,拉惹委任漳泉人曾番为岜都华人侨长。

1871年,诗巫已有60间店屋和一间庙(即大伯公庙)。1879年,沐胶福德祠泰山亭大伯公庙落成。1898年,拉叻福寿宫大伯公创庙,加帛福隆亭大伯公庙创庙,加帛公墓加帛坡公司义冢开始启用。如今耸立在拉让江边的永安亭大伯公庙,重建于1897年,已超过百年的历史,是诗巫发展历史的活遗产,也是见证者。这些说明,在福州人大举进军诗巫之前,已有来自广东、福建闽南地区的华人在这里生活拓殖,而且达到一定的数量。

那么这里的广东人是什么人?

大伯公的信仰者主要是闽南人,也是粤东潮州人和客家人信奉的主神之一。其时的广东人应包括潮州人。据诗巫潮州公会2009年出版的纪念特刊在其《诗巫潮州公会简史》中提到:“吾潮同乡,何时居中斯土,因乏史料难以稽考。但据黄乃棠1900年率领第一批福州移民抵诗巫时之记载:‘彼乘小舟溯拉让江而上,至诗巫,有漳、泉、潮、嘉人士廿余家……’足证潮人来巫,早于开埠之前!惟当时人数不多,且皆致力于商业,只有守望相助,未有同乡组织。”其中提及1900年前在诗巫已有漳、泉、潮、嘉人士20余家,从事商业。也就是说,此时的广东人,即是来自广东的潮州人和客家人。

1903年元宵,福州人曾经与后来迁入的广府人在舞龙舞狮活动中发生械斗争执,后经黄乃裳和广东侨领邓恭叔等排解才得平息调解。此后为避免械斗,拉惹令福州人往拉让江诗巫以下发展,广府人往诗巫以上发展。这也说明,此时的广府人已有不少的人数,足以与已是千人规模的福州人抗衡。而双方的械斗最终由黄乃棠与广东侨领邓恭叔等排解得以平息,则说明黄乃棠与邓恭叔的实力和威望不相伯仲,能够使各自族群信服。

位于哥乐多的广东福建义冢香亭(也称广福山亭)启用于1867年,可知其时原籍广东、福建的人数已相当可观,并已生活多年,需建墓场以解决入土为安之需。按当地习惯和上述分析,此处的广东人实为粤东的潮州人和客家人,而福建人则为闽南地区的漳州、泉州人。2015年清明节前后,诗巫潮州公会在考察潮州人史迹时,在“广福山亭”发现有一古墓,颇为大型,碑为石制,墓面仍清晰可见:潮州清显妣润娇之墓光绪六年吉 等字样。光绪六年为1880年,此古墓场中绝大部分墓碑为木制,但巫氏古墓碑为石制,且规模较当时其他古墓豪华,据此可知,其家族在当时应比较富有。此墓的规模表明,早在1880年,诗巫的潮州人中,至少有巫氏这一家族是属于比较富有的大户人家。由于潮州人通常有聚族而居的特点,既然巫氏家族在当时已是大户人家,必然有其乡亲来此依附或共同生活。即是说,至迟在1880年,虽然诗巫尚处于地广人稀阶段,但已有一定数量的潮州人在此生活拓殖,其中有部分已属大户人家。也即是说,早在福州人到来之前,潮州人在诗巫不但已经立足,而且已奠定了相当的基础。

据诗巫潮籍前辈陈宏昇先生说:他1926年出生于诗巫,原籍潮安庵埠。其父陈其利(陈树书)初时在新加坡摆地摊,后来听说砂拉越有个府要开坡,就随着货船来到砂拉越,20岁左右到诗巫做生意,开办一家“陈源利”商店,并开始稳定下来。陈源利经营杂货,供应政府部门的米、糖及食油等。其时,诗巫人口虽不多,但陆陆续续有儒合成、集泰隆、合成、有大、勤茂、华公司、广成、广发、万成隆、新华扬、易大、新兴华、荣裕、生成和花发等店铺是潮州人开办的,而在市区经商的福州人并不多。与陈其利同辈的潮州人还有一个叫炎伯的,后来也在陈源利办事。儒合成至今已有百年历史,早期潮人移民到达诗巫者,都曾受店东恩纳接待,至今仍是诗巫有名的商家。

1937年七七事变,中国兴起抗日战争。诗巫潮州人陈仲篪发起成立“潮侨俱乐部”,号召响应筹赈工作,并于1938年5月1日呈请政府注册。日军侵占诗巫时,侨团活动被逼停止。1945年日军投降,同乡会组织再度得以恢复。1948年,重新向政府申请注册成立同乡会,潮侨俱乐部改名为潮州公会。据此可知,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诗巫的潮州人的数量已达到足以成立同乡会组织。

无论如何,福州人、漳泉人、潮州人、客家人和广府人都为诗巫的早期开发做出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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